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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四十三章 一切自有天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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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是国师府中的一个小院,一个在国师府中,但却又单独存在的小院,也是小时候,寰闵和寰呈最喜欢来的地方,因为只有这里,才是自由的,才不会被先生和母妃逼着去学那些帝王心术,在这里,只有老爷爷和小孙子的故事,一直伴着两人的成长,成为他们心中,极为重要的记忆。

    “吱呀!”门开了,依旧是十年前的模样,那头青丝,依旧是雪白,从寰闵记事起,那头青丝,就是雪白,不知道是从何时白的,所以并不完全清楚他的年龄,此时见到老人,依旧是和十年前没有丝毫改变。

    “爷爷,我回来了!”看着眼前的老人,寰闵眼眶微微有些湿润,老人看到寰闵的出现,眸中却是一片平静之色,似乎是早就料到,寰闵会出现一般,面上一片慈爱神色,对着寰闵开了口:“孩子,进来吧!”

    只有寰闵一人进入这座小院,确切的说,从寰闵记事起,除了本就居住在这小院的爷爷,只有自己和寰呈两人进入过这里,就算是母妃,也从来没有进来过,更别说是旁人了,这也是寰闵和寰呈能够在这里玩得舒心的原因,因为这里,全然没有旁的束缚。

    只是很奇怪的是,母妃虽然知道自己和弟弟去小院,就是为了偷懒,却并不会阻止,反而是任由我们两人去玩,而且,每次自己和弟弟从小院回来之后,母妃的眼中都是一种欣喜的光芒,似乎很想让我们去小院一般,小时候不明白,可是现在,寰闵多了些明悟,或许,自己的爷爷早已经预料到了什么吧!

    母妃并不是爷爷亲生的女儿,这是寰闵后来知道的,也是知道,为什么连母妃也不容许进入那个院子原因,至于自己和寰呈,寰闵知道,或许,今日就会有答案了。

    小院里面,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,没有丝毫改变,四周是翠竹环绕,一年四季,都是这青翠的颜色,幽静深远,一座竹屋掩映其间,门口有着一个小药圃,但是却没有花,只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草药,似乎有着它独特的用处,只记得一次,寰呈因为好奇,去碰了那个药草,后来全身都是起了红疹,之后两人就学乖了,再也不靠近那个药圃。

    行至药圃,寰闵瞧见里面依旧是那些草药,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爷爷,这里面到底是栽着些什么草药?”

    老爷子抚了抚胡须,笑将开口道:“还记得当年另一个小子碰过这草药的下场呢?你小子,活得太累。”

    寰闵有些哑然失笑,无奈摇摇头,开口道:“爷爷,怎么觉得您比我还年轻似的。”

    老爷子摇头,开口道:“我本就活得比你们这些小辈年轻,行了,知道你今天来是有正事的,坐吧,我们爷孙俩好好唠唠嗑,已经很久没人能够陪着我老爷子了!”说这话,将屋里的椅子搬了出来,两人就这么坐在了竹屋前面,一老一少,其间却弥漫着一种天地之气,似乎天地灵气,尽聚于此。

    “爷爷,这次的事情,是您老一手促成的吧!”寰闵的开口,打破了空气中的静谧,老人一副高深莫测的笑容,瞥了一眼寰闵,幽幽开口:“年轻人,沉不住气,罢了,既然你都问出来了,我也就告诉你了!”

    很明显是被老爷子摆了一道,看着他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,寰闵也是摇摇头,无奈道:“还请爷爷不吝赐教!”

    寰闵话音刚落,转而看之老爷子,却见其已是一副郑重神色,起身而立,遥望天边,悠然模样,浅立于世,声音悠悠传出:“你可知道,当初为何所有人都不能进入我这小院,唯独你和寰呈,可以进来吗?”

    沉凝片刻,略微有些疑惑,但是寰闵还是开口道:“或许是我和呈,有什么特别之处吧!”

    抬眼望去,老爷子未曾转头,微点了点头,开口道:“看来,你还并不是完全不明白。”

    未曾等寰闵答话,继续言道:“惠儿是我的养女,当初收养她,是因为看到了她的未来,她注定,会是我的女儿,也注定,会成为西漓的皇妃,所以,她跟着我,来到了西漓,因为一次入宫觐见,得到了圣主的青睐,一举入宫,成功应验了我的预言。”

    老爷子的话,深深印在寰闵的心中,一点一点的,似乎心中,多了些明悟,恍然说道:“难道您从一开始,就看到了我和呈的未来。”

    在寰闵希冀的目光之下,老爷子点了点头,寰闵眼中一片愕然,此时,他突然想到,之前寰呈的那句预言,难道,寰呈真的就是注定的先知吗,而自己,是注定的圣主,面上有些失笑,这似乎有些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重新坐到了椅子上,微闭了双眼,老爷子缓缓说道:“知道你不相信,可是,这确实是事实,从你们出生的那一刻,你的命运,就是注定了的,你没有选择的机会,也没有逃避的机会……就像我,就算是知道自己的命运,但是也没有办法避免……孩子,以后的路,需要你自己走了,爷爷,不能陪你了……”

    此时的老爷子,在寰闵的眼皮底下,眼见着就那么苍老下去,之前的老爷子,虽然是满头银丝,但是却不见苍老之气,此时一下子,仿佛所有的生气都被抽干了一般,陡然变成了一个迟暮的老人,而且,到了最后,甚至连说话的声音,寰闵都听不清了,看着这一幕,寰闵懵了,这到底是什么情况,发生了什么,为什么会变成这样。

    颓然跪倒在老人面前,眸中清泪两行,久未流泪的星眸现出滚滚血红,虽然老爷子并不是自己的亲爷爷,可是,这多年的感情,如此情景下,还是让寰闵有些不能自已,跪在老人椅子跟前,寰闵面上的泪,一直没有停过,从天明,一直到夜幕,寰闵一动不动,就那么直直的跪着,似乎全然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,直到那一声长啸的传出,将他惊醒了过来。

    木然的转头,似乎是在寻找声音传来的方向,确定是从门口方向传来时,他才起了身,颓然走去,眼睛中失了光彩,像是行尸走肉一般,只凭着本能在移动,行至门口,看到一众人都是等在那里,还有自己的母后,都在,看着她们面上焦急的神色,不禁疑惑问道:“你们怎么都来了?”

    惠妃娘娘看到寰闵神色似乎有些不对,可是,此时有更重要的事情,也是管不了那么多了,急口问道:“国师大人呢,他怎么样了,他在不在?”

    听到自己母妃的话,出乎众人意料的是,寰闵竟然笑了起来,笑声爽朗悠扬,直至笑出了泪水,依旧是在笑着,就像是整个人魔怔了一般,惠妃看出事情有些不对,赶忙给身边的人使眼色,让他们进去看看,可是寰闵却眼疾手快的拦住了众人,凛声说道:“谁也别想进去,爷爷已经走了,我不会让任何人进去的。”

    听到寰闵的话,惠妃的神色陡然多了些萧瑟,口中喃喃道:“真的走了吗,真的走了吗,父亲,你为什么就这么丢下惠儿,为什么,为什么……”,口中不断言说,到最后已是悄然无声,就那么晕倒在了寰闵的面前。

    其实,老爷子对于西漓国重要,对于惠妃来说,更是天大的恩人,当初将惠妃从那难民窟里面带出来,一路教导,培养,最后,坐上了这个惠妃的位子,还生下了一对双生子,可以说,若没有老爷子,惠妃的人生,将是另一个模样,虽然老爷子说,一切都是注定的,可是,对于惠妃来说,老爷子依旧是她的恩人。

    之前,他们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,就是因为惠妃觉得心神不宁,担心会有什么事情发生,两个孩子都是安好,而且,一个孩子已经进入皇都,是断然不会有危险的,唯一的,就只有自己的父亲,虽然不是骨肉相连的情意,但却是比之更深的养育之情。

    等她们来到国师府中的小院门口时,却是看到了之前保护寰闵的那些人,一问才知道,他们已经在这里等了大半天,但是里面却没有人出来,之前还能听到些说话的声音,但是后来,却是丝毫声音都听不到了,众人虽然疑惑,可是却没有胆子进去打扰,毕竟,这里可是国师府中的禁地。

    听到惠妃的担忧,为首的侍卫灵机一动,想到了以长啸声呼唤,没想到,寰闵还真的出来了,只是,这次出来,却带来一个会让西漓国举国哀伤的消息——国师大人逝世了。

    “母妃,母妃,快,将母妃送回屋中,找太医过来!”惠妃的突然昏厥,让寰闵陡然清醒过来,急急开口吩咐道,看着众人离去,可是他却没有离开,依旧是守在小院门前,他知道,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

    ------题外话------

    原来,一切的事情都早已经注定,所有的事情,早已经划上预定的轨迹;